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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实内功,精致从容——复杂商事争议解决的逻辑与方法|中夏沙龙

2024-04-22 612

仲春4月,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业务部组织开展了第2期专题讲座。由中夏高级合伙人、CCTV中央电视台《法律讲堂》主讲人律师库成员、上海市闵行区律师行业团委书记——顾宇清律师主讲「复杂商事争议解决的逻辑与方法」专题系列讲座第一期。

顾宇清律师及其所带领的团队精耕民商事争议解决,关于如何极致专业地为客户带来全流程、全方位、综合性的争议解决服务,其团队积累了深厚的实践经验,并形成了一套复杂商事争议解决的逻辑与方法。本次讲座在吸引到了诸多本所的高级合伙人、一级合伙人、执业律师、实习律师以及律师助理的同时,也欣然地欢迎到了他所的律师同行一同探讨交流。

讲座伊始,引言交流,顾宇清律师结合自身的成长经历以及如今律师的律师执业环境,建议青年律师们,在日益内卷的时代下,更要摆脱浮躁心理,坚实修炼内功,专业才为基石,亦为“卷”的最大利器。青年律师应当内外双修,戒骄戒躁,扎实修炼好基本功,如此方得长久。为方便广大律师同行了解交流,现整理相关要点,谨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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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在前面

“诉讼不是目的,解决问题才是核心”。争议解决的落脚点或说最终目的是为客户终局地解决问题。

争议解决律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诉讼律师,也并非诉讼律师“换汤不换药”的雅号,而是要以问题解决为导向、切实地解决争议。争议解决律师需要有更多的对整个案件的操盘能力、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多时候,问题解决并非仅有诉讼这一条路径,诉讼也绝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最佳选择。同时,解决争议能力的培养也绝非可以速成或者有什么捷径可循,锤炼该要求极高的综合能力是需要正确有效的经验加之大量的积累,在方向正确的前提下,让量变引发质变。

01.

诉讼或仲裁并不一味追求输赢,而是达到目的

针对某一案件,我们需要很多准备:要考量客户的实际需求,要思考对手的选择,要制定切实可行的策略和路径。

举例来讲,一个案件若诉诸以司法,从首及尾,要考虑案件事实、当事人、案由、管辖、庭审、裁判以及裁判后的执行。要考虑真正的对手方,考虑诉讼的当事人,哪些主体可以纳入诉讼、哪些主体要防止被纳入诉讼,以何种理由纳入以及阻碍对方纳入,被纳入诉讼的主体是否有偿债能力。很多时候,一纸判决并非项目的结束,问题的解决落于目的的实现,从解决问题的角度而言,客户的需求及目的的达成,往往仅有一纸判决是不够的。

同时顺应于当前鼓励多元化争议解决的现状,通过仲裁、民间调解组织等介入或商业谈判等非诉路径也不失为有效选择路径。

02.

做好信息搜集,将诉讼技巧与商业策略有机结合

争议解决有时并不单纯依靠诉讼策略或技巧,纠纷发生的原因可能是某一平衡被打破了,从而各方产生争议。所以要尽可能探寻案件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要勇于大胆猜测、善于抽丝剥茧、还原事情真相、找到争议发生的症结点,正所谓“一念不灭,千千成结”,症结点的解决往往对于民商事争议特别是复杂商事争议解决有着质的推进。

同时,要善于多渠道搜集信息,决策问题的关键往往是信息问题,当处于信息面狭窄的情形之下就会百般受阻。

03.

具有大局观,博弈的目的是帮助各方当事人达成某一目标的平衡,继而解决问题

围城必阙,围一个城必须有一个缺口。律师尤其是争议解决律师要想清楚最后的结果,这种结果是一种新的平衡,而不是简单的你赢我输或我赢你输。在为己方当事人考虑的同时,适度考虑对手的顾虑或收益,以全盘思维提前设想障碍及应对办法,才能迎刃而解。高阶的争议解决律师不仅要维护当事人的权益,还要有高维度的思维和眼界,有时候一个争议解决的结果是可以通过高维度的方案设计来达到双赢甚至多赢的局面,进而会对社会幸福度的总体提高有所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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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复杂商事争议解决的周期与步

01.

准备流程·两要点——因事制宜的团队、权责到人的分工

组建项目团队,确定责任人与分工,各司其职:

接受正式委托后,以项目实际情况为导向,因事制宜,组建合适的项目团队,并将争议解决的初步方案及方案项下的可能风险等信息与客户对称一致。

02.

内部办案·三要件——扎实修炼三要件,具象化案件周期

(1)精致办案——案情分析+风暴讨论 

追求事实的“细”和“全”,法律的“深”和“准”;发散性地探究每条路的可行性以及走到底的分析:

从当事人的罗列、基本事实的厘清(如借助时间线、关系图等)到目的的明确、战场的划定,再到分析和落实每项可能的请求权基础,通过对案例、法条等的全面检索,丰富化与实证化案情分析,使得案情得以条理化、方案得以饱满化、分析得以合理化,精细地、尽可能多地列出可能路径及各自的障碍和风险。并通过项目团队对案件可能路径进行深度且辩证式地头脑风暴,最终获得一份充实的案例分析报告。

(2) 凝练聚焦——思路梳理+明确路径 

经过头脑风暴讨论并且定调后的凝练与结晶,落实到具象化的步骤和路径执行:

若案情分析为发散性的“扩”,则思路梳理则为精准到位的“收”。经过讨论及辩证,对项目的后续开展形成一致意见,并通过思路梳理及步骤路径固定之。如此做法,对内能够使得思路清晰准确,步骤执行到位,也可保持项目团队的统一对称;对外可向客户同步方案,对称信息,增强客户的获得感和配合度。通过对多条解决路径的可行性分析及风险衡量,最终定调于某一具体方案,通过对方案的定调和把控,具体化于每一步骤和路径,避免因项目周期较长而在进行过程中混淆思路。

(3) 从容在心——庭前准备+开庭提纲 

重温但非简单的回顾,而是加深与更落实,从容应对,胸有成竹:

此一要件,并非完全限定于开庭提纲这一名称,对于非诉讼的解决方案,可能是其他形式的提纲。这一环节绝非对案情的简单回顾,也非流于形式的重复粘贴,其主要目的是对案情事实的回温和重要数据、节点的列明,做到从容和胸有成竹,把控和拿捏节奏与局势。

以庭审为例,一份开庭提纲可由以下要素组成(包括但不限于):

① 数据、时间线

对于时间周期较长或所涉数据较多的民商事争议,可辅之以时间线的梳理及数据表格的列明来帮助梳理事实、还原事实。做到对事实细节的不遗不漏,以便应对法庭调查的细节盘问。

② 请求权基础的明确

无论是开篇陈述的请求权基础,抑或答辩时对请求权基础层面的反驳,均可在开庭提纲中作出提示和说明,对于诉请所依据之法条规定以及合同条款具体出处等事关争议焦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要做到充分准备。

③ 法庭发问环节的提示

结合此前制作形成的思路梳理中争议焦点而引发的具象事实点的准备与应对,有的放矢、辩证得当。

03.

思维训练·六要点

复杂民商事争议解决的操盘掌控以及争议解决之训练要点: 

①  解决问题的思路路径设计的不断锤炼,尝试,试错,提高;

②  探寻复杂局面造成的真实原因,寻究与还原真相;

③  适当适时制造问题与困难给对手;

④  实现阶段性利益的固定,不用急于一步搞定;

⑤  博弈过程中敏锐捕捉心理的细微变化,但要时刻能掌控局面不能失控;

⑥  商业思维、行业知识的学习与好奇饥饿感。


三、案例的模拟实操和头脑风暴

为了更好地具象化本次讲座的“干货”,顾宇清律师举之以其实际经历过的真实案例为背景,现实化地展示其团队办案的事实状态,并组织大家进行了现时的头脑风暴。本文暂举其中一例以供大家交流讨论:

案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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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悠久的原因债权及表象上的“以房抵债”协议 

2015年10月12日,A公司与C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A分别以500万、800万购买C公司商品房两套(标的房屋),并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同年10月13日,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B公司与A公司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协议载明“因B公司及其法代张三拖欠A公司本金及利息660万,若二人未在15年10月25日前偿还,则自未能支付完毕所有款项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B公司应与A公司签订相应的预售或者出售合同,并办理标的房屋的买卖登记手续,未偿还款项作为购房价,A公司无需再向B公司支付任何房价款”。

 建筑物的整体拍卖与执行异议 

2016年3月25日,C公司所在地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要求案外人H公司(系B公司控制公司)向G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B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最终因C公司曾将包括标的房屋在内的N套房屋抵押给H公司,法院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以该N套房屋作为执行标的转让给G公司。2016年9月18日A公司收悉执行通知并于当日寄出执行异议申请。

2017年,D公司通过执行程序中的房屋竞拍取得该N套房屋的所有权。同年8月30日法院向A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其执行异议申请已丧失请求基础。

资不抵债的破产申请及继受主体的无效主张 

后因C公司资不抵债,其债权人对其申请破产清算,2020年4月,法院裁定受理,C公司进入破除清算。

2022年11月,D公司起诉A公司,要求确认A公司与C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

作为A的代理人,如何抗辩以对抗D的诉求?


四、写在最后

心存浩瀚,仰望星河;脚踏实地,扎实内功。

争议解决一直以来是律师的基本功和核心基础,同时也具有“上手容易,进阶难”的特点。在讲座的最后,大家对争议解决的困难点,结合行业现状进行了充分的交流探讨,主讲人顾宇清律师也再一次同在场的与会者,尤其是青年律师们,分享交流了“心存浩瀚,仰望星河;脚踏实地,扎实内功”的想法:“既要满怀希望,心向未来,即使是逆水行舟,也要充满热爱,带着赤子之心;同时也要不断夯实内功,千锤百炼,才能在复杂的商事博弈局面下,抽丝剥茧,运筹帷幄。”